德國 - 文學

在這場解放人性的戰役裏,我曾是一名英勇的戰士

漢堡市政廳廣場前的文豪海涅紀念像,座上刻著他的名言:

「我從未注重詩人的名聲,我也不怎麼在意,人們喜不喜歡我的詩歌。但請你們在我的棺木上擺上一把劍,因為,在這場解放人性的戰役裏,我曾是一名英勇的戰士。」

海涅在其《旅行圖像》(Reisebilder)中寫到這段話,認為他的所有詩作,都是為了詩之外的崇高的目的。並說他期待的,不是棺木上的桂冠,而是一把劍。這句話如此出名,在海涅的出生之城杜塞道夫的海涅之家博物館,牆上也掛上了這句話。

而漢堡與海涅亦有關係。在海涅讀大學前,便來此城投靠親戚,在銀行做學徒,完成銀行員的準備教育;但他天生是個文學人而不是銀行員,在《漢堡的守衛者》(Hamburgs Wächter)期刊上發表了他第一首詩,那年二十歲,從此投入了這場以詩歌解放人性的戰爭。

許多文學人早年,似乎都被囚禁在非文學的生命裏,苦苦掙扎。除了海涅,後來還是讀了法學博士,還有例如青年時也被迫去讀了法學博士、並在帝國法院實習的歌德;例如也被迫去拿了法學博士學位後,在保險公司上班的卡夫卡;例如出版第一本書前在火險公司上班的托馬斯曼(終於有一個不讀法律的)。但那強大的想以文學人方式存在下去的慾望,終於掙脫了現實生活的巨大限制,最後成為一個純粹的寫作者。他們都不在乎是否會獲勝,堅持打了一場自己的戰爭。

蔡慶樺,對於德國思想、文化、語言、政治、文學、社會議題是著迷的閱讀者及書寫者,作品散見《天下》、《報導者》等各媒體,著有《維也納之心》、《德語是一座原始森林》、《邪惡的見證者》、《爭論中的德國》、《萊茵河哲學咖啡館》、《美茵河畔思索德國》,曾以《美茵河畔思索德國》一書入圍2019年台灣文學金典獎,並獲2020台北國際書展非小說類大獎;在獨立評論@天下的專欄文章曾獲第22屆、23屆人權新聞獎文字及印刷組評論優異獎(該獎項由香港外國記者會、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及香港記者協會合辦,以表彰亞洲區的卓越人權新聞作品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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