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

Toni Morrison,《上帝啊,幫幫這個孩子》

邊吃早餐一邊看多年前德國文學四重奏節目,討論的第一本書是Toni Morrison的小說《上帝啊,幫幫這個孩子》(Gott, hilf dem Kind)。

小說情節在這裡先不透露了,只想提一段讓大家感受一下節目的氣氛。這個節目進行的方式是幾位主持人各負責主要評論介紹一本書,然後其他人評論其評論,也一起評論這本書。評論Morrison這本書的主持人是作家Thea Dorn,她非常推崇這本小說,說這本小說直指種族主義的虛偽(die Verlogenheit eines Rassismus),並稱Morrison的寫作方式,在情節之間留下了許多空白(Auslassungen),讓她一開始以為自己漏讀了什麼,可是回頭一追想那些未交代的細節,卻又充滿深意,Dorn驚嘆Morrison敘述的許多扣人心弦的場景,是一種文學上極為精彩的創作(literarisch brillant),是非常厲害的藝術呈現。

而這時候,另一位主持人Christine Westermann(自己也是文化記者與作家)插話說:「但其實我們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……」

Dorn:「不會!」

Westermann:「我們讀的時候…..」

她繼續打斷Westermann,這麼辯護這本小說:

「Toni Morrison在這裡所創造的音律節奏(Stimmigkeit),是一種音樂性(Musikalität),這本書一開始的第一人稱視角,到了第二、第三部份轉換成的第三人稱視角,這是一種優雅的敘述手法。這就像一個不可思議的巧妙的音樂譜曲,在某個瞬間一個不同的音調突然地進入。我認為這是極佳的小說藝術(Erzählkunst vom Allerhöchsten)。」(差不多翻譯)

Dorn斬釘截鐵用Erzählkunst vom Allerhöchsten這麼極端的說法(höchsten已經是德文裡的最高級,而Allerhöchsten更是強調最高的最高),眼神中簡直就像看著別的說這是本庸俗之作的人說: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小說。

看完後我立刻去預訂這本書。就算那是溢美之詞,我也想知道能讓Dorn說出這麼一段話的東西是什麼。